说实话,要不是那次我朋友从纽约飞回上海，机票被取消了四次，我可能也不会这么认真去研究美国航空公司疫情到底发生了什么，那段时间，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邮箱，看航班有没有又被砍掉，这不是个例，2020年春天，几乎每一个跟美国沾边的旅行计划，都变成了一场漫长的等待游戏。

所以今天,我想用费曼写作法的方式，也就是像给一个完全不了解航空业的朋友讲故事那样，把美国航空公司疫情这件事掰开揉碎聊清楚，不讲那些云里雾里的术语，就聊它怎么影响你、我、每一个打算坐飞机的人。

疫情刚来的时候，美国航空公司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2020年3月,前脚还在说“一切正常”的航空公司，后脚就发现飞机上座率跌到了个位数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一家餐厅突然没了食客，但租金、水电、员工工资一分不能少。

美国航空、达美航空、联合航空这三大巨头，加上西南航空，几乎在同一时间做了几件事：

• 大幅削减国际航班,尤其是跨太平洋和跨大西洋航线，有的直接停飞到当年夏天甚至年底。
• 国内航班频次砍掉一半以上,很多小城市直接失去了直飞服务。
• 大量飞机被停在沙漠里的“飞机坟场”，比如加州的莫哈韦沙漠，一排排飞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• 员工被迫休无薪假或者提前退休,空乘、地勤、飞行员都没能幸免。

我记得当时看新闻说,达美航空一天就取消了超过一万个航班，这个数字什么概念？就是你把全美国当天所有计划起飞的航班砍掉一大半，都不一定有这么多。

政府救助：是救命稻草还是缓兵之计？

美国航空公司疫情能撑下来,很大程度靠的是联邦政府掏钱，2020年3月，美国通过了《冠状病毒援助、救济和经济安全法案》，也就是常说的CARES法案，里面专门给航空业拨了大约500亿美元，其中大部分是直接给客运航空公司的工资补贴。

条件是：拿了钱，就不能在2020年9月30日之前强制裁员，这个条件听起来挺硬，但其实只是把裁员往后推了几个月，到了秋天，新一轮救助谈判僵住的时候，美国航空和联合航空还是给超过三万名员工发了裁员通知。

所以你看，救助不是万能药，它只是让航空公司多喘了几口气。真正让它们活过来的，是后来疫苗普及和旅行需求反弹。

旅客这边，到底受了哪些实际影响？

我那个朋友的故事,其实很典型，如果你在疫情期间坐过美国国内航班，或者试图从中国飞美国，下面这些事你大概率遇到过：

• 退票难。一开始航空公司只给代金券，不给现金退款，后来美国交通部发了执行通知，才慢慢有改观。
• 航班说没就没。今天订好的票，明天可能就收到“航班取消”的邮件，改签要等几个小时电话才能接通。
• 防疫政策各州不一样。有的州要核酸，有的州要隔离，航空公司自己都搞不清，旅客更晕。
• 机场体验完全变了。戴口罩、测体温、保持距离，休息室关门，连买个三明治都只给打包。

美国航空公司疫情下的几个关键数字

为了让你更直观地感受这场冲击有多大,我整理了一个简单的表格，这些数字来自美国交通部统计局和各大航空公司的财报，是我自己查了好几个来源对出来的。

你看,国内航班掉了六成多，国际航班掉了近八成，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时候机票要么贵得离谱（因为航班少），要么便宜得吓人（因为没人坐），完全看航线。

复苏是怎么一步步发生的？

2021年开始,美国航空公司疫情进入下半场，疫苗开打之后，国内休闲旅行先回暖，我记得2021年夏天，我去了一趟佛罗里达，机场里人挤人，仿佛疫情从来没发生过，但是国际航线恢复得慢很多，尤其是中美航线，直到2023年才真正看到比较像样的增班。

复苏过程中有几个有意思的现象：

• 商务旅行没回来，休闲旅行先爆了。很多公司发现Zoom开会也能凑合，所以出差预算砍了不少。
• 飞行员短缺成了新问题。疫情期间很多老飞行员提前退休，新人培训又跟不上，导致2022年夏天大量航班取消。
• 票价先跌后涨。2020年白菜价，2022年之后因为需求反弹加上油价上涨，票价反而比疫情前还贵。

我有个在达美做空乘的朋友说,她2020年差点转行去卖保险，结果2022年又被叫回去飞，而且排班比以前还满。这大概就是疫情后航空业的真实写照：缺人、缺飞机、但不缺想出门的人。

如果你现在要飞美国，这些事值得留意

虽然美国航空公司疫情最糟糕的阶段已经过去了,但有些变化是永久的，比如说：

• 很多中小城市的支线航班再也没有恢复,出行选择变少了。
• 改签政策比以前灵活,但廉价航空的退改规则依然很苛刻。
• 机上服务简化了,有的短途航班连饮料都不发了，别指望跟以前一样。
• 如果遇到航班大面积延误,别光打电话，用航空公司的App或者推特客服有时候更快。

如果你要查最新的航班和防疫要求,别只看航空公司官网，也去看看美国交通部或者CDC的页面，名字我提一下就行：美国交通部航空消费者保护页面、CDC国际旅行指南，这些信息比我在这里写的要更新得快。

说到底,美国航空公司疫情这场大戏，从停摆到复苏，折腾了差不多三年，有人丢了工作，有人退了票，有人被困在机场过了夜，但飞机终究还是重新飞起来了，只是坐飞机这件事，再也回不到2019年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了，下次你系好安全带的时候，不妨想想那几年，能顺利起飞，其实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