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我以前坐飞机从来不会想“这家公司靠什么活着”这种问题，买票、登机、落地，完事，直到2020年初那会儿，我手里攥着一张退不掉的机票，才突然意识到：原来航空公司也会被逼到墙角。

今天我想用费曼老爷子那套办法——把复杂的事情讲给一个完全不懂的人听——来聊聊疫情对航空公司的冲击，不堆术语，不拽数据，就说说我看到的、查到的、以及我觉得普通人也该知道的事儿。

先搞明白：航空公司到底靠什么赚钱？

很多人以为航空公司就是卖机票的，没错，但机票只是表面。真正撑起利润的是“把飞机塞满”这件事。

你想啊，一架飞机从北京飞上海，油费、机组工资、机场起降费、维修费……这些几乎是固定的，多一个乘客，边际成本很低，所以航空公司最怕的不是票价低，而是座位空着。

疫情一来，飞机不让满座，甚至直接停飞，这就好比开饭馆的，突然规定每桌只能坐一个人，还得隔桌坐——房租照付，厨师照发工资,但收入砍了一大半。

那航空公司到底惨到什么程度？

我查了一些公开的行业报告，比如国际航空运输协会（IATA）发布的数据,简单说几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数字：

• 2020年全球航空客运收入比2019年暴跌了69%,相当于一夜回到2003年水平。
• 2020年到2022年，全球航空公司累计亏损超过2000亿美元，注意，是亏损,不是少赚。
• 光2020年一年，就有几十家航空公司破产或停运,包括一些你听过名字的。

这些数字听起来冷冰冰的，但落到具体公司身上，就是另一回事了，比如我常坐的某家国内航司，2020年财报显示净利润从上一年的几十亿直接变成负一百多亿，啥概念？相当于每天醒来先亏掉几千万。

航空公司怎么自救？我总结了几招

说实话，看它们折腾的样子，有点像我们普通人突然失业后干兼职——什么都试,能活下来就行。

第一招：客机当货机用

飞机腹舱本来也运货，但疫情前主要靠客座赚钱，客座没了，那就把座椅拆了、或者干脆把货塞进座椅上。“客改货”成了2020年最热门的航空词之一。我甚至看到过照片，飞机座位上绑着一箱箱口罩,那个画面挺魔幻的。

第二招：疯狂推“随心飞”之类的套餐

东航2020年6月推出的“周末随心飞”，3322元，周末随便飞，当时我身边好几个朋友抢了，航空公司想的是：先收一笔现金流回来，哪怕座位是空的，至少钱进来了。这招后来被各家抄了个遍，但说实话，对普通乘客来说,那段时间确实是捡漏的好机会。

第三招：裁员、降薪、停飞老旧飞机

这是最无奈的一招，飞行员、空乘、地勤，很多人被迫休无薪假，我认识一个空乘朋友，2020年大半年没飞，转行去做了直播带货，她说：“以前觉得飞国际线累，现在才知道没得飞更累。”

不同地区、不同航司，惨得不一样

这里我画个简单的表,你一看就明白：

你看，同样是疫情，有人哭有人笑。关键看你的航线结构、客户群体、还有家底厚不厚。

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：飞行员和空乘的“技能断档”

这个我是看了一篇《航空周刊》的报道才意识到，飞行员不是会开飞机就行，他们需要定期飞、定期模拟机训练，才能保持执照有效。疫情停飞期间，很多飞行员只能飞模拟机，或者干脆改行，等航班恢复了，发现——人不够了。

所以2022年欧美机场大混乱，除了人手不足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飞行员和空乘的复训跟不上，这就像你让一个两年没开车的人突然上高速,肯定得先练练吧？

那现在呢？恢复了吗？

2023年开始，国内航空基本恢复到疫情前水平，国际线也在陆续恢复，但我注意到一个变化：机票变贵了。尤其是节假日，热门航线价格比2019年还高,为啥？

• 航空公司亏了三年,现在急着回血。
• 飞机数量没怎么增加,但需求爆发了。
• 油价涨了,人力成本也涨了。

所以如果你觉得现在坐飞机没以前便宜，不是错觉，是整个行业在修复资产负债表。

最后说个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事

疫情前，很多航空公司拼命买大飞机（比如A380），觉得越大越赚钱，疫情后，大家发现大飞机反而成了包袱——坐不满就亏死，所以现在航司更倾向于买中小型、省油的飞机，比如A321neo、737 MAX。

你看，一场疫情，把航空公司几十年的“大就是好”逻辑给掀翻了，这让我想起费曼说过的一句话：“科学就是相信专家也会犯错。”航空公司的专家们，以前觉得枢纽辐射、大飞机是真理,结果被病毒一巴掌打醒。

好了，就聊到这儿，下次你坐飞机的时候，不妨看看上座率，想想这家公司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反正我现在每次系安全带，都会默默感慨一句：能飞,真好。